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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王廷与太极拳(三)

三 走镖山东地  声名播齐鲁

   过罢春节,陈王廷在武场代父教拳。但他心不在焉,他还想着走镖呢。正在这时,怀庆府镇远镖局王老镖头派人送来一信,说有要事相商,并且特特注明:万望屈驾,到寒舍一叙。
这真是俗话说的:“劈胸打一拳——照心窝来了。”王廷禀明父亲,随了来人便走。一路寻思:镖局相请,定为镖事,但自己与王老先生素不相识,镇远镖局高手众多,会遇到什么麻烦呢。待问来人,却是不知。
   及至到了镇远镖局,方知是为了一件暗镖。
   原来,保镖有明暗之分。明镖,货主要把所保财物交镖局过目,根据价值,议定镖银,然后将所保之物装车或上驮,镖局派出镖师,插上镖旗,一路喊号前行。暗镖则不然,大多是奇珍异宝之类,体积小而价值高,所保何物,镖局不知,事先由货主封好,交于镖局,由镖局负责送到指定地点。镖银由货主定,一般是货价的十分之一。明镖失镖,照价赔偿;暗镖失镖,须按货主所出镖银,以一赔十。
  “奏庭兄,请了。”王老镖头将王廷让至客厅,屏退左右,开门见山道:“昨天一早,有位客人要保一趟暗镖到出东济南府,张口便出黄金三百两,令老朽着实吃惊不小:什么东西,竟然如此贵重?按照例规,那所保之物,价值便是黄金三千两了。我开了一辈子镖局,还没做过这等大买卖哩!待要吃了这块肥肉,又怕烫口:一旦出事,盘点镇远镖局,将我这把老骨头也贴上,只怕还是不够。待要不接,日后江湖道上知道,镇远镖局的面子难免十分不好看。”
   “干么不接呢?接!”
   “我也是这么想。只是——”王老镖头说:“如今盗贼蜂起,此去济南千余里,关险重重。镖局原有   几个好手,不巧全都走镖在外,一时半刻回不来,货主催得急,只要明日动身。我老了,去不得了。   因此,不揣冒昧,请王廷兄代走这趟镖,如何?”
   越是艰险,越能历练,正合王廷胃口。况且,遇人有难,出手相助,原是江湖道义。王廷慨然应允,道:“承蒙王老镖头厚爱,王廷斗胆,揽下这份差事。”
   “好,王廷兄果然少年英雄。”王老镖头说,“现镖局还有一位张镖师,虽然武功平平,但人却干练,让他与你同行,路上好有个照应。”王廷道:“如此最好。”
   当下,王老镖头将张镖师和货主请来相见。不料货主突然提出:他主仆二人要一同前往。王廷沉吟有顷,道:“未尝不可,只是沿途须听我和张镖师的安排。”“这个自然。”姓刘的货主倒也爽快。几个人商量了一个周密的计划。
   第二天一大早,一辆马车缓缓驶出怀庆府南门。车上有蓬,前后布幔遮挡严实。半个时辰后,一红一白两匹健马在怀庆府内并辔而行,马上两人,俱作客商打扮。出了南门,两人一扬鞭子,两匹马一前一后奔驰而来,不霎时便赶上了前面的马车。只见车上布幔一掀,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露出半个身子,拱手道:“陈镖师,张镖师,请了。”马上二人忙着拱手:“请。”
   原来,这骑红马的人便是陈王廷,骑白马的人便是张镖师。车上坐的是姓刘的货主,赶车的驭手,不用问,自然是他的仆人了。车上别无长物,只两口半旧的箱子,这便是那支贵重的暗镖,其余是兵器,刀剑之类,更有一张弓、一壶箭和一柄王廷惯使的春秋大刀。——如此行状,全是王廷的主意:暗镖暗走,掩人耳目。
   一行四人,从温县关白庄渡口过黄河,然后顺黄土官道,一径向东。
   事情做的神不知、鬼不觉,可谓隐秘。然而,就在他们晓行夜宿,忙忙赶路的时候,他们并不知道,一匹快马越过乔装的镖车,绝尘而去。
   却说山东境内,与河南交界处,有一座山,当地人叫“卧虎山”。山上聚集了一伙强人,专门打家劫舍,拦劫过往商客。为首的姓李名万,是两省边界闻者丧胆的恶魔,人称“黑煞星”。此人武功深不可测,且工于心计。他手下还有一个二头目,名叫阮通,虽无十分本事,却心高气傲,认为普天之下,除了李万,就是他了,尤其心狠手毒,杀人不眨眼,人称“活阎王”。得知有一桩价值无算的暗镖,二人心痒难耐,忙问:“何人暗镖?”报信人说:“名叫陈王廷,听说是陈家沟的。”
    李万道:“陈家沟倒有耳闻,这陈王廷可没听说过。”
阮通道:“无名小卒。不用大哥辛苦,小弟下山即可。”
   李万道:“不可大意。没听说‘没有金钢钻,不敢揽瓷器活’?咱得好生计较计较。”即刻派小卒小山打探,请来几个心腹头目,商议劫镖计策。刚刚商量出个子丑寅夤,便有小卒来报:“来了。”李万道:“好快呀。”阮通笑道:“急着给老子送孝敬来了。”绰剑在手,抢下山去。
   却说陈王廷等人来到卧虎山前,见山势险恶,道路窄狭,又早知李万、阮通心狠手辣,王廷便道:“张兄,小心了。”张镖师点头会意。二人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徐徐前行,忽听一声锣响,斜刺里杀出一彪人马,拦住去路,打头的正是阮通。王廷驱马上前,施礼道:“在下陈王廷,前往济南投靠亲戚,请寨主让开路来,放俺过去。”阮通冷笑道:“放你可以,只须留下——”他手指马车,仰天狂笑,半天方不紧不慢说,“留下车上那两口箱子。”王廷大吃一惊,暗忖道:“如此严密之事,何以走露了风声?”张镖师及货主主仆,也是惊得目瞪口呆,面面相觑。只听阮通道:“识相的,快快留下箱子,饶你性命!”张镖师早已按耐不住,拍马挺枪,上去厮杀。阮通抖剑相迎,两人一来一往,斗在一处。看看张镖师斗阮通不过,王廷叫道:“张兄少歇,俺来会他。”舞动青龙偃月刀,赶将过去,刀剑相交,只一合,便听“啊呀”一声,阮通虎口迸裂,剑飞天外,忙兜转马头,却待要走。王廷喝道:“恶贼,饶你不得!”复一刀,将阮通劈于马下。众喽罗发一声喊,作鸟兽散。
   张镖师道一声“惭愧”,说:“趁此机会,咱们抢过山去。”王廷道:“天色已晚,且退回住宿,再作计议。”遂顺原路而回。
   幸亏王廷等没有趁势过山。那李万在山中设下埋伏,只待阮通将陈王廷引来,好乘乱劫镖。等了半日,不见阮通踪影,正在焦躁,一个小喽罗慌慌张张跑来报告:“寨主,不好了,二寨主被陈王廷杀了!”李万一听,气得哇哇大叫:“陈王廷,老子与你不共戴天!”随即问道:“陈王廷他人呢!”“掉头回去了。”李万点头思忖:“这厮狡诈,是个劲敌。”料想王廷今日不会再行过山,便命喽罗们好生把守关口,不要撤了埋伏。自己回山寨歇息,一路走一路恨声不迭:“我看你陈王廷能插翅飞过山去不成!”
   李万的压寨夫人,一个妖里妖气的小娘们,一看李万满面怒容,便扭动腰肢,上来攀着李万的肩膀,嗲声嗲气道:“夫君,又生谁的气了?说给奴家听听。”李万开手一推,差点将这小娘们搡了一跤,斥道:“滚一边去!”小娘们并不恼,使出柔韧功夫,将这恶煞揉搓得没了刚性,方说:“夫君呐,不是奴家劝你,往后呀,不要和那些人一般见识,生气会伤身体咧。”李万道:“夫人,不是这等说。想我与阮通占山为王多年,何曾栽过跟头?不想今日阮通着了陈王廷的道儿,丢了性命。”这小娘们一听说阮通死了,心里小鼓扑腾,十分慌张,忙拢了拢头发,说:“我向来只说阮通眼长头顶,目中无人,早晚要出事儿。那陈王廷是何等人?阮通竟然不是对手。”李万道:“这小子刚出道,看来是个厉害角色,不可大意。”小娘们道:“夫君莫急,你文能算计,武有绝技,量那陈王廷就是孙猴儿,也跳不出你的手掌心。”又附耳悄声:“阮通一死,这一大笔财宝,不全是咱的了?嘻嘻嘻......”李万不由也高兴起来,道:“来,我和夫人喝两樽,消消这胸中的闷气。”
   不一时,酒菜端上,这一对男女便你一杯我一杯对饮起来。酒至微醺,李万便不肯再喝,道:“夫人,你先歇去罢,这陈王廷?......我得好好想想,如何对付这厮。”那小娘们自去了。此时梆敲两响,已是二更,李万坐在桌前,苦思冥想,不觉有些朦胧,正准备睡觉,忽然一响,房门开了,闪进一个人来。李万一惊,睁眼看时,却是一个喽罗,手托盘子说:“寨主辛苦,再添些酒菜来。”李万道:“我怎么不认得你?”那喽罗已经走到桌前,将盘子一放,忽地掣出一把尖刀,直指李万咽喉:“认得陈王廷吗?”手腕一硬,手势一冲,砉然贯入。这恶魔连哼也没来得及哼一声,便有如一堵墙般倒下了。忽然几声尖叫,惊动了整个山寨,小喽罗都手持兵器,围了过来。原来,那恶煞临死挣命,弄翻了桌椅,杯盘落地,惊醒了睡梦中的小娘们。王廷一不做,二不休,一刀结果了这个妖妇,一口吹灭蜡烛,跳出窗户。小喽罗们没头苍蝇一般乱冲乱撞。王廷奋起神威,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,四散逃窜。最后又一把火,烧了匪巢......。
   原来,王廷等人在附近旅店住下后,大家茶饭不思,愁眉不展。姓刘的货主一连声叹息:“这,这,除了我与仆人,再无一人知道,怎能......怎能......”张镖师道:“我走镖二十年,暗   镖也保不少,几时有过这等事?”刘货主道:“黑煞星武艺高强,喽罗众多,如何能过得去呢?不行,不行——我们回罢。”张镖师道:“回?黑煞星岂会善罢甘休!”王廷道:“看来只能智取,不能力胜。我有一计,虽无十分把握,也有九层胜算。”他如此这般说了一回,道:“黑煞神绝想不到我今夜会上山袭他。”张镖师道:“此计虽妙,只是太冒险了。”王廷道: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!”张镖师道:“事至此,也只有如此了。老弟多加小心。”
   入夜,王廷绕道上山,只在荆棘灌木丛中摸爬行走,到达山寨,轻轻一纵,上了寨墙,再一纵,已至寨内,四下观察,发现这里外紧内松,大部分喽罗都在山下把守关卡,山寨里漆黑一片,只有两处灯火,几个巡夜小卒,便悄无声地朝光亮处摸去。见一处房子轩敞,一个壮汉正闷头独坐,料得是黑煞神,   便不惊动他,又向不远光亮处摸来,却是厨房,两个喽罗呵欠连连,一个说:“这时候了,不知道还要不要酒菜。”一个说:“寨主不睡,咱就得在这里支应。”陡然一条黑影,疾若惊鸟,捷若猿猱而入,正待叫时,喉咙已经不能发声;正想走时,双腿已经不能迈步。王廷用重手法,点了他们的穴道。扒下其中一个上衣,自己穿上,端着酒菜来会黑煞神。那李万做梦也没有想到,自己玩了半世鹰,到头来倒叫鹰给啄了眼。
   除去阮通、李万,过了卧虎山,陈王廷并没有松半口气,反而更加小心谨慎。他对张镖师说:“今番这趟暗镖,已为明镖,只怕沿途黑道绿林,俱已知晓。”张镖师道:“老弟说得是,恐怕这趟镖,难走的很哩!”二人说着话,一路东进。
   不数日,已是济州府境.王廷道:“前边不远便是沈家庄,庄主沈三白,在江湖上名头很大,人称镇三东。我听父亲说过,此人亦正亦斜,行事怪异,少不得有一场风雨。”张镖师道:“抄条小道,能否绕得过去。”王廷道:“绕?山东一省,黑道白道,唯他马首是瞻,如何能绕得过!咱先按兵不动,且看沈三白有何动静。”
   是夜,安置停当,大家歇息。因连日劳顿,刘货主及仆人一着床便酣声如雷,张镖师和王廷计议一回,也自和衣睡了。王廷手捧《庄子》,坐在外间,就着如豆油灯苦读。时过子牌,忽觉门外似有轻微响动,立时警觉起来,凑门缝向外窥视,暗淡的月光下,只见两个蒙面人正蹑手蹑脚,在马厩转悠,像要偷马。王廷轻抽门栓,掂刀欺身过去。张镖师究竟为武之人,早已惊醒,也随之跳了出来。两人一人一个,与蒙面人缠斗,谁知蒙面人无心恋战,虚应几招,便施展提纵术,越墙而去。王廷收刀回房,大点其头。张镖师不解,问道:“莫非老弟已知来人之意?”王廷道:“此事大有蹊跷,或许沈三白前来试探虚实,也未可知。”
   第二天一早,便有人送来沈三白一封亲笔信,这倒大出王廷意外。他拆信展读:
   王廷兄台钧鉴:久闻陈家沟卧虎藏龙,小可心仪有日矣。奈冗务不暇,无缘造访。今兄押宝前来,真天赐良机也。昨着人借马,兄竟不与,何至悭吝乃尔?特函请兄台移驾,到寒舍一叙,万望不辞。
   三白谨启
   字体洒脱遒劲,颇有二王遗风。王廷暗道:这个沈三白,果然与众不同。张镖师道:“信中怎说?”
   “镇山东设下鸿门宴。”
   “去?”
   “去!”
   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王廷与来人并辔策马,不数里,便到了沈家庄。王廷放眼看时:好大个庄子,正不知有几里方圆。店铺林立,市廛热闹,推车卖浆者流,往来不绝。王廷正自赞叹:这里倒是一个繁华去处。早来到一个高大门首,便有人上来接驾牵马,王廷也不说话,只管随了送信人,阔步入内。一进庭院,又是一番景象:但见绿树成荫,花草生香,五步一阁,十步一楼,假山堆石,凿池涌金。树上依鸟鸣春,池中游鱼戏水。王廷又是一叹:这岂是村野农舍?分明是豪宅园林。
   顺着一条曲折回廊,走了好一会儿,方来到一个轩榭。这轩三面环水,一面依岸,轩前垂立一人,一见王廷,口号响亮:“客人到——”
   “哈哈哈”,随着一阵笑声,从轩中走出一人,五十来岁,身量不高,干瘦,方巾皂履,一派书生打扮。王廷一怔,真是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,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老头,竟然雄霸一方。他还以为镇山东是个膀大腰圆的铁塔汉子呢。
   “在下沈三白。”镇山东朗声道:“王廷兄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   “在下陈王廷,久闻三白先生大名,今日幸会,不胜荣幸之至。”
   “王廷兄,请——”沈三白拉住王廷,热情相邀。外人不知,在这一拉之中,镇山东暗运指力,意欲扣住王廷手腕关节,王廷岂能无防?早已自封穴道。三白失算,二人携手入轩。
   轩内遍挂名人字画,正中是元人倪云林的平湖秋月图,两边对联,却是本朝董其昌的手笔,写是:春风大雅能容物,秋水文章不染尘。王廷自顾欣赏,口中“啧啧”有声。沈三白道:“王廷兄与书画一道,亦有心得吗?”
   “不通不通。”王廷道,“小弟只是喜欢品玩,并不弄墨。这倪钻是个洁癖,童子挑水,他只吃前桶,后桶洗脚,说或许童子放个臭屁。这画自有高远清静之气。董晦阉字秉二王笔意,且禅意十足,与三白兄正是一脉。”
   沈三白道:“王廷兄果然博学。听下人说,兄台夜夜手不释卷,不知喜读何书?”
王廷暗想:果然不出所料,我等行踪,尽在他的监视之中。口里答到:“小弟读书,随意而已。要说偏好,老聃无为,庄生虚静,正合小弟胸次,闲常间翻检几句。”
   “是吗。”沈三白来了兴致,道,“老子道法自然,庄子不以物累形,确乎养人性情,只是读得多了,不由恻恻生归隐之心,倒叫人颓废了。在下倒是喜读《孟子》,‘社稷为重,民为轻,君次之。’老夫子以民为本,心忧天下,在下高山仰止,敬佩之至。”
   王廷道:“《孟子》滔滔雄文,小弟亦有收获。‘吾善养我浩然之气’正是做人根本。”
此话乃王廷心腹之语,可沈三白以为意在刺他,面色微变,遂笑道:“依三白看来,王廷兄虽喜老庄,却行孟道,‘天降大任于斯人也’,王廷兄正是奉其道而行之了。”
这话有味了。王廷不知所指,道:“三白兄所言,王廷倒不明白。”
   沈三白笑道:“王廷兄此行不是有意历练吗?只是——”突然话锋一转,“刀劈阮通,手刃李万,是否与老庄之道相去甚远呢?”
   扣儿原来在这儿。王廷道:“佛法慈悲。‘怕踩蚂蚁轻放步,为防飞蛾纱罩灯’。然而诛恶除奸,亦为佛门之善举。”
   沈三白一时语塞。王廷不愿虚与周旋,道:“三白先生相邀,只为谈论学问?还是另有所图呢?”
这分明是叫阵了。镇山东微微一笑:“王廷兄稍安勿躁。坐了半日,说了半日,竟然没有解乏润喉之物。”于是,提高声音:“上茶——”
   片刻,一仆人盘托两杯茶到,却放在主人面前。镇山东一手掀盖,一手端杯,至鼻下微嗅,道:“地道龙井,清香得很。王廷兄,请——”两手一动,茶杯在前,茶盖在后,直向王廷飞来,那茶杯滴溜溜转着,茶水确是不洒。茶盖后发先至,已是到了王廷面前。两人只隔了一张八仙桌,距离又近,茶杯茶盖来势又猛,陈王廷如何能接得杯住?镇山东等着看他出丑呢!好一个陈王廷,倏地伸出右手,两指顺势夹住茶盖,又轻轻往下一捺,茶杯已到,盖个恰好,还用这只手,向前只一送,稳稳托住杯子,茶水一滴不洒。王廷端杯在手,点首致意,道:“谢——了。”
   两番试手,两番没能折服王廷,镇山东开门见山道:“王廷兄方才说我另有所图,可谓达人。须知王廷兄保的这趟暗镖,却是一块唐僧肉,人人都想吃一口,如今到了三白门下,三白并不吃斋念佛,岂能无欲?但‘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’。适才王廷兄单手接杯,在下佩服得紧。只是,你我谁高谁低,尚未验证。现下,三白划出一个道儿:若王廷兄取胜,自管走路,三白决不阻拦;若侥幸三白取胜,那么,容三白放肆,王廷兄只得将这一套富贵留下。——王廷兄意下如何?”
   “悉听尊便。”
   “好!”沈三白道,“比什么?拳脚?器械?任王廷兄自选。”
   “悉听尊便。”
   “那就比拳脚罢。”沈三白道,“器械不过是手臂的加长而已。”他指指脚下的青砖铺地:“无须旁去,只此轩中甚好。”
   王廷深知此番比武,关系重大,自己能否取胜,委实没有把握。但事已至此,岂有退路!于是,他站起身来,不慌不忙道:“要不要有个证人?”
   镇山东面有愠色,道:“三白说话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!岂有反悔之理?”
   “好。那就请三白兄赐教了!”
   镇山东却气定神闲,站着不动。王廷知道这类高手通常如此。一方面保持大不欺小的礼教;二方面又是遵守“彼不动,已不动,彼一动,已先动”的规则。王廷求胜心切,身形一动,“仙人指路”,一拳直捣镇山东面门。镇山东身形不动,只将头儿一偏,出手如闪电,五指钢爪一般,便拿王廷腕节。王廷这一拳却是虚招,即出即收,另一手骈指如刀,直向镇山东肩胛切去,这一击若中,镇山东这条臂膀,不残即废。镇山东似乎早有准备,并不躲避,暗中早飞起一脚,朝王廷裆下撩来。王廷大惊,哪敢再击?硬生生收回拍出的手掌,迅疾一个后翻,落在两丈以外。
   “哈哈!还算你灵性!”镇山东笑道: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迟一步,只怕你今生难以传宗接代了!”
   王廷心中怦怦直跳,冷汗都冒出来了。镇山东所言不虚,若被他踢中,性命难保!当下,再不敢有丝毫大意,收紧门户,稳扎稳打起来。
   镇山东却一反常态:掌风呼呼,着着朝要害处来。真所谓“抬头上咽穴,低头下咽穴,侧击耳根穴,中打中窝穴”,掌风又极凌厉,说是“大力金钢”手法,又有“形意八卦”的家数。那两条腿也没闲着,下撩裆,上踢头,横扫腰,中取心尖窝,腿硬似虎尾,说是“鸳鸯脚”套路,又有“少林腿”功夫。王廷左抵右挡,只有招架之功,没有还手之力。
   游斗之际,王廷原想发现对方破绽,一击制胜,可镇山东招法绵密,无机可乘,又想自己年轻,等对方力软,再行施展,可好大一会儿了,镇山东竟然粗气也未出一口,反而越战气焰越盛,一招紧似一招,招招相逼。王廷出道不久,虽然遇到过“刀王”、“方悟大师”等硬扎对手,但那是领教,点到为止。这次,这次是动真格的呀!一旦落败,自己死伤事小,“镇远”镖局的信誉何在?陈家沟的名誉何在?
   高手相博,最忌分神。他这一念之想,即刻险象环生,镇山东一掌切来,饶是他躲得快,左手臂还是被掌风扫中,热辣辣疼痛难当。镇山东得势不让人,使出浑身解数,全力扑上,立时,陈王廷完全被罩在嗖嗖掌风之中,只听镇山东叫道:“王廷兄,那镖只怕你是带不走了!”
   一语点醒梦中人!激起王廷豪气千丈!他招法一变,将家传长拳揉合“刀王”和“方悟大师”的拳法施展出来,两拳上下左右翻飞,反守为攻。镇山东先是一怔:眼看再有三招五式,陈王廷便成为他的手下败将,那套富贵就成他的了,不想这厩竟然死灰复燃。继之一凛:这厩拳法新颖,从未见过却又似曾相识,忙全神贯注,慎重应敌。只是陈王廷从不用腿,倒使他松了一口小气:“手是两扇门,全凭脚打人呀!”心中一转悠,便放心胆大,依然拳脚并用,一鼓作气将王廷逼到墙角,眼见王廷无处可躲,蓦地挥出一掌。
   “扑嗵'一声,掌未到,人先倒.只见镇山东一个懒驴打滚,骨碌碌滚出一丈多远。原来,王廷先前只用拳,不用脚,却是诱敌之计。在镇山东自以为一掌得手,毫无防范之际,王廷突然一脚踢出,脚尖直奔镇山东腿骨,“白蛇吐信”!正是“方悟大师”的弹腿绝技,非同小可!那镇山东一见王廷脚出,懊悔不迭,但事急矣!硬接是不行了,只得身子一缩,就地打滚。
   “哈哈。”镇山东面红耳赤,自我解嘲道:“三白几十年身子不曾沾土,不想今日叫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小子弄得就地打滚,惭愧惭愧。”他到底不失大家风范,请王廷重新入座,再上新茶。问道:“王廷兄与山西刀王、河北方悟大师可有渊源?”王廷具实相告,沈三白跌足道:“原来如此!在下一直疑惑,王廷兄拳法中怎会有‘闪电刀’的影子?又何来弹腿绝技!”又道:“三白绰号‘镇山东’,平日价目高于顶,一般人瞧他不起。王廷兄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修为,当今武林罕有,三白佩服至致。”又命设宴,坚请王廷共欢。席间,沈三白拿出一物,银质,圆形,像镜,大小如手掌,上面镌刻四字:“如见三白。”交于王廷,道:“路上如遇麻烦,拿出此物,当可无事。”王廷连声道谢,收于怀中。二人尽欢方散。
    且说张镖师刘货主久等不见王廷回来,正在焦急,忽见王廷喜孜孜拍马而归,听说经过,大家自是喜欢。当夜酣甜一觉,第二日收拾东行,路过沈家庄,沈三白又亲自送至庄外。不提。
果如镇山东所言,路上遇到黑道绿林,王廷将银质小圆物一亮,那些人便喏喏而退,一路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
   不料快到济南府了,大家以为大功告成之时,却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事故,张镖师几几乎丧了性命。
这一日,日坠西山,残霞布天,时候不早。前面是一片乱石岗,岗虽不高,却杂树丛生,野草没膝。据当地人说,近段时间岗上时有强人剪径,天晚少有人走。依王廷意见,先行住下,明日过岗不迟。张镖师急于交镖,道:“一两个毛贼,怕他做甚!今日兴致却好,再走一程不妨。”刘货主及其仆人随声附和。于是,一行人策马上岗。也不过走三五里路,忽然“扑”地从草丛中跳出一个大汉,手持朴刀,拦住去路,立要“买路钱”。王廷忙摸出怀中圆物,朝那汉子晃动,那汉子竟说:“是不是银的?若是银的,留下也中。”王廷等人忍俊不住,不由笑了。那汉子怪眼圆睁,怒道:“笑个鸟?快拿钱来!若慢了些,惹老子性起,杀你等一个不留!”
   张镖师一则前番败于阮通,憋了一肚子闷气;二则一路上未有建树,急于立功。早已按捺不住,翻身下马,掣剑便扑向那汉子。那汉子叫一声“来得好”,迎上来接住,两人你来我往斗了起来。不数合,那汉子抵挡不住,撇了朴刀,扭头就跑,张镖师喝道:“哪里逃!”拔步便追,看看追上,那汉子一回身,手一扬,张镖师轰然倒地。王廷等过来救时,只见张镖师喘息嘘嘘,看定王廷道:“镖上有毒,我,我命休矣......”声音越发微弱。王廷大惊失色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倒是刘货主道:“那人既有毒镖,定有解药。”王廷猛醒,看那汉子,已跑出二百步开外,暮色中,已成黑影,急弯弓搭箭,觑得亲切,“嗖”!一箭破空,正中那人右腿。王廷赶过去,那人只叫:“好汉饶命,我家有八十老母......”王廷不听他的鬼话,一手提了,飞步而来,立命他用解药救人。他岂敢违拗?忙给张镖师服了解药。约摸一顿饭功夫,张镖师方悠悠醒来,一见那汉子,便要取他性命。王廷忙拦住道:“随他去罢。”那汉子瘸着腿,没命而逃。张镖师突然双膝跪地,谢王廷救命之恩。王廷忙扶起道:“你我患难兄弟,如此倒生分了。”
   不一日,到了济南府。王廷和张镖师圆满交镖,与刘货主及仆人拱手而别。王、张二人打道回府。
   从此,陈王廷开始了走镖生涯。他走镖多在山东一带,后来又击败沂蒙大盗“铁罗汉”,刀劈青州飞贼“黑蜘蛛”......侠行义胆,名播齐鲁。因他常骑枣红战马惯使青龙偃月刀,武林同道送他个美号:“二关公”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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